第(3/3)页 彪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一脸茫然地回头:“咋了孟爷?这不就是个腌菜的破坛子吗?咱那嘎达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 孟爷吓出一身冷汗,摘下帽子扇了扇风,指着那个罐子,声音都有些发颤:“破坛子?我的祖宗哎!那是青花大罐!看那发色,弄不好就是宣德年的!你这一脚下去,半个什刹海的院子就没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个底儿!” 这时候,那个一直低着头抽旱烟的摊主也抬起了头。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边脸上还有道刀疤。他那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彪子的脚,那眼神里满是杀气,手甚至已经摸向了后腰鼓囊囊的地方。 这要是真踢碎了,别说赔钱,今儿个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潘家园都两说。 李山河也是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他反应极快,一把将还要争辩的彪子拉到身后,那是真动了火气,一脚踹在彪子的小腿肚子上。 “你给我觉点景嗷!这地界是你能撒野的?这一路上你还欠我好几顿揍呢!再给我毛手毛脚的,你就给我滚回车上看车去!” 彪子被李山河这凶狠的眼神一瞪,又看了看那个摸着后腰的摊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大祸。他缩了缩脖子,把两只手插进袖筒里,老老实实地退到后面当起了哑巴保镖。 李山河虽然也偶尔出手买点小玩意儿,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是在看人。 他在观察这些在鬼市里游走的人,看他们的神态,看他们的出手。 他在京城的摊子铺开了,光靠那二爷那个老好人肯定不行,还得找个眼毒心狠、能镇得住场子的“掌柜”。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鬼市的最深处。 这儿的人相对少点,但东西看着更杂。 “二叔,你看那是啥?”彪子忽然指着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李山河顺着彪子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瞎子——大晚上戴墨镜,这本身就透着股怪异——正盘腿坐在地上。他面前只摆了两样东西:一把锈成铁条的剑,还有一个看着像是喂猪用的破木头槽子。 但真正吸引李山河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那个墨镜瞎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气场。 那是一种在极度落魄中依然保持着的傲气,就像是一把藏在破鞘里的利刃。 “有点意思。”李山河眯了眯眼睛,抬脚走了过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