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脚步虚浮地走上二楼,路过穿衣镜时,瞥见镜中狼狈的自己——眼眶红肿,头发凌乱,身上的家居服皱巴巴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这一幕,恰好被跟在身后的沈月卿捕捉到,对方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朝阳卧室的阳光正好,落在床头柜的结婚照上。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傻气,而顾衍之面无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摄影师硬掰出来的。沈凝花了二十分钟,把衣服、书和毛绒兔子一件件搬出来,窗台上的多肉被碰倒在地,叶片摔碎了两片,蔫蔫地耷拉着,像极了此刻的她。 隔壁的小客房,阴冷潮湿,窗户对着后院,常年见不到阳光。角落里还堆着一些落满灰尘的旧物,散发着一股霉味,呛得她鼻子发酸。沈凝把自己的东西塞进狭窄的衣柜里,衣柜门合上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沈月卿倚着门框,双手抱臂,嘴角勾着浅笑,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姐姐辛苦啦,其实我真不挑的,衍之就是太宠我了。” 沈凝没理她,转身要走,却被她叫住:“姐姐,你的玉镯真好看,和我丢的那只一模一样。衍之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没想到……” 沈凝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玉镯——这是顾衍之送她的唯一一件首饰,是她生日那天,他从口袋里随手扔给她的,语气平淡:“戴着吧。”她一直视若珍宝,日夜戴着,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她以为,这是他给她的,独一份的礼物。 原来,是沈月卿丢的那只。 原来,她连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礼物的资格,都没有。 沈凝的手指抚上玉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猛地摘下玉镯,狠狠砸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轻响,玉镯在床头柜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沈月卿的脚边。 沈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物归原主。” 说完,她转身快步下楼,像在逃离一场难堪的闹剧。 楼下的顾衍之正翻着财经报纸,姿态闲适,头也没抬:“中午做月卿爱吃的糖醋排骨,她胃不好,少放辣。” 沈凝的脚步顿住,脊背僵得像一块石头。她的胃也不好,吃辣会疼得蜷缩在地上直冒冷汗,这件事,顾衍之从来不知道。 她走进厨房,冰箱里的排骨还是昨天为纪念日准备的,新鲜得很。火苗舔舐着锅底,冰糖熬出浓稠的糖色,冒着诱人的香气。眼泪砸进锅里,和糖色融在一起,甜里裹着涩。抽油烟机的嗡鸣,掩盖了她压抑的呜咽声,肩膀微微耸动着。 午餐桌上,三菜一汤全是沈月卿的口味。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菌菇汤,香气四溢。沈月卿尝了口排骨,笑眼弯弯,故意抬高了声音:“衍之,姐姐做的和你做的一样好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