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二秦墨那句话,就像往烧红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哪怕刚吃了顿饱饭,屋里的温度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怎么睡?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秦家这破房子,除了这间主屋有个能睡七八个人的大通铺火炕,其他两间偏房早就漏风漏成了筛子。要是往常,兄弟几个挤挤也就凑合了,身体壮,火力旺,抗冻。 可现在……多了个娇滴滴的小嫂子。 苏婉看着那张铺着破烂草席的大炕,又看了看屋里这七座像铁塔一样的男人,喉咙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这要是睡在一起……她会不会被挤成肉饼? “分房睡吧。”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桃花眼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提议,“嫂嫂睡这屋,我们兄弟去偏房凑合一宿。” “不行!” 老大秦烈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脸色黑得像锅底,“外面风雪那么大,偏房连个窗户纸都没有。 咱们皮糙肉厚冻不死,老七怎么办?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受不得一点风!”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苏婉那张惨白的小脸,喉结滚了滚,声音硬邦邦地补了一句:“还有……她这身子骨,扔那屋一晚上就得硬了。” 全场沉默。 是啊,家里也没多余的被子,就两床薄得像纸一样的破棉絮。 “那……都睡这?”老三秦猛抓了抓脑袋,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飘忽不定,“这……这不合规矩吧?” “活命要紧,还是规矩要紧?” 秦烈冷着脸一锤定音,那股子大家长的威严气势瞬间压住了所有异议。 “今晚都睡大炕!挤一挤,暖和!” 他大步走到炕边,开始像排兵布阵一样分配位置: “嫂子睡最里面,靠墙,不漏风。” “老七睡嫂子旁边,他身子弱,得有人照应。” “我睡老七旁边,挡风。” “老三睡我旁边,然后是老四、老五、老六、老二,以此类推!” 这安排,看着是大公无私。 把“危险分子”都隔绝在外,把最弱的两个护在最里面。 苏婉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旁边是那个病恹恹的美少年老七,总比旁边睡个像黑熊一样的老三要安全点。 …… 熄了油灯。 屋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窗外狂风怒号,像鬼哭狼嚎。屋内的气氛却诡异得让人窒息。 苏婉缩在最里面的墙角,身上盖着那是唯一一床还算干净的薄被(秦烈特意留给她的)。 虽然炕烧热了,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还是止不住。 她身侧躺着老七秦安。 少年安安静静地睡着,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再往外……就是一堵堵散发着惊人热量的“人肉火墙”。 七个大男人挤在一起,那股子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浓烈得化不开,混合着汗味、皂角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气息,直往苏婉鼻子里钻。 根本睡不着。 不仅她睡不着,躺在外面的几个男人更是瞪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顶,一个个身体僵硬得像挺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