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河镇最大的胭脂铺——“红袖招”。 这里可是销金窟,平时进出的都是镇上的官家小姐和富商太太,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让人闻了就酥的脂粉香。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别挡在门口晦气!”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绸缎短打的伙计,手里挥着鸡毛掸子,一脸嫌弃地对着刚下牛车的秦家三人赶苍蝇似的挥手。 也不怪这伙计狗眼看人低。 实在是秦家这阵仗……有点寒碜。 老三秦猛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虽然肌肉要把衣服撑爆了,但看着就像个刚下地干活的泥腿子。 老四秦越虽然长得俊,但他摇着把破扇子,那扇面都发黄了,怎么看怎么落魄。 至于苏婉,戴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笠,身上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皮甲(秦烈的),看着更是怪异。 “你说谁是叫花子?” 秦猛那个暴脾气,当场就要炸。 他往前一步,那双还没从“人肉坐垫”的余韵中缓过来的大长腿往地上一跺,震得门槛都抖了抖。 “老子是来做买卖的!” “做买卖?” 那伙计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秦猛那一身还要往下掉土渣的裤腿,“卖什么?卖你那一身臭汗味?赶紧滚!别弄脏了我们这儿的地砖,你赔不起!” 这边的动静,引得铺子里的那些贵妇人们纷纷侧目,一个个掩着鼻子,眼神里全是鄙夷。 “这就是那个绝户村的人吧?” “真臭,快赶出去,别熏着咱们新买的香粉。” 秦猛气得拳头捏得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看不起嫂子!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慢着。”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透过斗笠的黑纱传了出来。 苏婉上前一步,那只刚才被秦越量过的小手,轻轻搭在了秦猛那只铁拳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那一刻,仿佛整个喧嚣的胭脂铺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斗笠落下,黑发如瀑。 一张未施粉黛、却白得发光的小脸,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阳光刚好洒在她脸上。 那种白,不是涂了厚厚铅粉的惨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健康的粉润和细腻的光泽。 哪怕是离得最近的伙计,竟然都在她脸上找不到哪怕一个毛孔!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角微微泛红,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和纯真。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帕子都忘了摇。 就连那个势利眼的伙计,也张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也……太美了吧? 这是哪家的小姐微服私访来了? “这位小哥,”苏婉像是没看见周围那些惊艳到呆滞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声音软糯,“我们是来卖东西的,不知道你们掌柜的……收不收得起?” “收!收得起!” 这时候,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掌柜从柜台后面滚了出来。 他是识货的人,光看苏婉这张脸,那就是活招牌啊! “这位娘子,想卖什么?”掌柜的一脸谄媚,那双绿豆眼都快笑没了。 一直没说话的老四秦越,这时候终于合上了那把破扇子。 他那双桃花眼里精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落魄书生,而是一个要把人骨髓都吸干的奸商。 “不是什么稀罕物。” 秦越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精美的琉璃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