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三天,天还没亮透,铁匠铺那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白起过去一看,阿铁和两个徒弟已经忙得满头大汗。炉子按他说的改过了——加高了三尺,炉膛扩大,风箱也换了新的,用牛皮蒙的,拉起来呼呼响。 “神使,您看这样行不?”阿铁抹了把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白起围着炉子转了一圈,点点头:“可以。焦炭呢?” “在这儿!”阿铁的徒弟抱来一筐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按白起教的方法烧的焦炭——把寨里存着的煤块堆成堆,盖上土,留几个通风口,点火闷烧一天一夜。烧出来的焦炭比木炭耐烧,温度也高。 “开炉。”白起说。 阿铁激动得手抖,但还是稳住了。他指挥徒弟们点火、加焦炭、加铁矿石。炉火渐渐旺起来,红彤彤的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白起没闲着。他带着几个老人去了寨后山。 昨天他就注意到,山崖上有片裸露的岩石,颜色发红发褐,是典型的铁矿露头。走近一看,果然,岩石里嵌着星星点点的铁矿石。 品位不高,含铁量大概三成左右。但在这种时候,有总比没有强。 “挖。”白起说。 老人们挥起镐头。矿石不算硬,挖起来不费劲。一个上午,就挖了五六百斤。 白起又让他们去捡石灰石——山沟里到处都是。再收集草木灰,寨里做饭烧柴,灰多得是。 “神使,要这些干啥?”一个老汉问。 “造水泥。”白起说。 “水……泥?” “就是粘东西的,比泥巴结实,干了跟石头一样硬。” 老汉们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白起指挥他们把石灰石砸碎,和草木灰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搅出来的灰浆黏糊糊的,看着跟普通泥浆没啥区别。 “抹墙上试试。”白起说。 几个妇女用木板端着灰浆,抹在寨墙的缝隙里。抹完一段,白起让她们等着。 下午太阳正毒的时候,抹了灰浆的那段墙已经干了。白起走过去,用手敲了敲。 梆梆响,硬邦邦的。 “拿石头砸。”他说。 一个壮汉抡起石头砸过去。砰的一声,墙纹丝不动,只留下个白印子。 “我的天!”老汉们惊呆了,“真成石头了!” “这叫简易水泥。”白起说,“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水泥,但比泥巴强多了。用这个补墙缝,墙就结实。” 这下不用他催,全寨人都动起来了。挖石灰石的挖石灰石,收集草木灰的收集草木灰,搅拌的搅拌,抹墙的抹墙。半天时间,寨墙的缝隙全补上了,看着像一整块石头砌的。 白起又让人在墙头建射击垛口——就是每隔五步留个缺口,人躲在后面能射箭,还能扔石头。寨门也用水泥加固,加厚了一倍,门后还做了顶门杠,碗口粗的硬木。 忙完这些,太阳已经偏西了。 铁匠铺那边传来欢呼声。 白起赶过去,看见阿铁正从炉里往外掏东西。 通红的铁水流进泥范里,冒着青烟。等冷却了,阿铁小心翼翼地把铁锭取出来。 灰黑色的,表面有蜂窝状的气孔,但比他们以前炼的铁致密多了。 “神使,成了!”阿铁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您摸摸!硬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