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亥时三刻,寨门口。 五十个人,五十匹马,静悄悄地列队。马嘴里都衔了枚,蹄子包了布,走起来几乎没有声音。每人马鞍旁都挂着两个布包,里面是炸药和干粮。 老祭司带着全寨的老弱妇孺,站在寨门里。没人说话,只是看着。 向拯民翻身上马——这是今天缴获的战马里最壮的一匹黑马。雪魄蹲在他马旁,像一头巨大的白色影子。 “神使。”老祭司走上前,手里捧着一碗酒,“祖灵保佑。” 向拯民接过碗,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 他把碗递回去,看向众人:“守好寨子。等我们回来。” 说完,调转马头。 “出发。” 五十骑悄然出寨,像一道黑色的溪流,滑进夜色里。雪魄跑在最前面,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像引路的魂。 岩虎被捆着手,骑在马上,夹在队伍中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寨子,心里直打鼓。 这些人……真要去打唐崖? 就凭五十个人? 他想起白天那些“天雷”,又想起那头白虎,突然打了个寒颤。 也许,唐崖这次,真要变天了。 队伍沿着山道疾行。马蹄包了布,声音闷闷的,只有偶尔踩到石子的脆响。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向拯民跑在最前面,手里攥着指南针。羊皮图在怀里,已经被他背熟了。 一百里路。一夜奔袭。 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唐崖城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五十个人,五十匹马,在月色下拉成一条长线。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马蹄声。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了。 他握紧缰绳,看向前方黑暗中的山路。 那就带他们,打下一片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