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容美土司的使者姓田,单名一个禄字。 这人四十来岁,长着一张马脸,下巴抬得老高,眼睛看人都是斜着的。他带着八个护卫,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进了龙魂堡——哦,在他眼里,这还是唐崖城。 城门口的新兵想拦,田禄一鞭子抽过去:“瞎了你的狗眼!容美宣抚使司的使者,你也敢拦?!” 新兵脸上顿时一道血印子,但咬着牙没退:“大人有令,进城需下马。” “大人?哪个大人?”田禄冷笑,“覃万山见了我都得跪着说话!滚开!” 他正要硬闯,城楼上传来声音:“让他们进。” 巴勇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但还是挥了挥手。城门开了。 田禄哼了一声,带着护卫,马蹄“嘚嘚”地敲在青石路上,溅起一片尘土。街上百姓纷纷避让,躲在门后偷看。 土司府正堂,向拯民坐在主位上,雪魄卧在他脚边,闭着眼睛假寐。 覃万山站在一旁,腿肚子直哆嗦。他小声说:“大人,这田禄是容美土司的心腹,向来跋扈……要不,您避一避?” “避?”向拯民笑了,“这是我的地盘,我避什么。”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田禄大步走进来,八个护卫跟在身后,手按在刀柄上。他看都没看向拯民,直接对覃万山说:“覃土司,你好大的胆子啊。换了主人,也不向容美禀报?” 覃万山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田禄这才斜眼看向主位,看到向拯民,愣了一下——太年轻了。又看到雪魄,眼睛一亮。 “你就是那个……什么神使?”田禄语气轻蔑,“听说你养了头白虎?正好,容美土司大人最近想做个虎皮褥子。把这畜生献上去,算你识相。” 堂里静了一瞬。 雪魄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盯着田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田禄被盯得心里发毛,但强撑着:“看什么看!畜生就是畜生!” 向拯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田禄见他这副态度,火气上来了:“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献上白虎,还有你们从唐崖缴获的所有兵器钱粮,全部上缴容美!这是土司大人的命令!” “命令?”向拯民放下茶杯,“谁的命令?” “容美宣抚使司,田土司的命令!”田禄提高声音,“鄂西十三土司,全都归容美节制!你敢不从?” 向拯民笑了:“我要是不从呢?” “不从?”田禄也笑了,是那种讥讽的笑,“我容美拥兵三千,战马五百。若不从,大军压境,你这小小的唐崖城,片甲不留!” 他身后的护卫齐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覃万山腿一软,差点跪下。 巴勇站在门口,手已经摸到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护卫。 只有向拯民,还稳稳坐着。 他慢慢站起来。 雪魄也跟着站起来,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比田禄还高半个头。它盯着田禄,琥珀色的眼睛里,凶光毕露。 向拯民走到田禄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