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庆功宴刚开一半,北边急报到了。 传令兵满身是土,冲进大厅:“主公!北线急报!” 喧闹声戛然而止。 向拯民放下酒杯:“说。” “官军有炮!”传令兵喘着粗气,“佛朗机炮,十门!巴勇将军守黑山隘,第一天就被轰塌了半边隘墙。兄弟们伤亡近百,箭矢快用完了!” “官军多少人?” “还是三千,但分兵了!”传令兵说,“两千人继续攻隘口,一千人绕道,从东边的野猪岭摸过来,想包抄后路。巴勇将军派我突围求援,说……说最多还能守两天。” 大厅里一片死寂。 佛朗机炮。 十门。 这可不是土司的竹筏能比的。 “主公,”李岩站起来,“得立刻驰援。” “我知道。”向拯民看向覃玉,“寨里还有多少能战的兵?” 覃玉心算:“火枪队一百,水军一百五,工程队五十,民兵三百。但民兵没经过战阵,只能守城。” “降兵呢?” “精壮的五百已经编入水军,剩下的八百多是老弱,还在整训。” 向拯民想了想:“火枪队全带上,再从降兵里挑五百能打的。工程队留五十守城,民兵全上城墙。水军……调一百,跟我走。” “主公要带多少人?” “火枪队一百,降兵五百,水军一百,共七百。”向拯民说,“急行军,明天天黑前赶到黑山隘。” “七百对三千……”李岩皱眉。 “不是三千。”向拯民说,“是两千攻隘口,一千绕道。我们先吃掉绕道的那一千。” “怎么吃?” “伏击。”向拯民走到地图前,“野猪岭山路窄,林子密,适合埋伏。火枪队埋伏两侧,降兵正面诱敌。雪魄……” 他看向趴在门口的白色身影。 “雪魄,你先行探路,找到那支绕道官军的位置,然后截断他们退路。” 雪魄站起来,低吼一声,窜出门去。 “它……听得懂?”覃玉惊讶。 “听得懂。”向拯民说,“比有些人还聪明。” 他转身:“阿铁,你守城。李岩,你协助。覃玉,你跟我去。” “是!” “庆功宴散了,立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寨子里立刻忙起来。 火枪队集合,检查弹药。 降兵被拉出来,挑出五百个看着壮实的,发长矛、皮甲。 水军从码头调回一百人,带弓箭、腰刀。 向拯民回屋,换上铁甲。 覃玉跟进来,帮他系带子。 “主公,这次……小心点。”她声音很低。 “知道。”向拯民说,“你也是。跟紧我,别冲太前。” “嗯。” 披好甲,向拯民拿起那把燧发枪。 枪身冰凉,但握着踏实。 出门,队伍已经集合完毕。 七百人,黑压压一片。 火枪队站在最前,军容整齐。 降兵站在后面,有点乱,但眼神里有了点光——他们刚打了胜仗,士气还行。 水军站在侧面,背着弓,挎着刀。 “弟兄们!”向拯民站在台阶上,“北边官军三千,有炮,巴勇将军在苦战。我们去救他,顺便,再打个胜仗!” “有没有信心?” “有!”火枪队喊得响。 降兵和水军跟着喊,声音参差不齐。 “出发!” 队伍开拔。 出寨门,往北走。 山路难行,但没人抱怨。 向拯民走在最前,覃玉跟在旁边。 “主公,降兵没经过训练,伏击时会不会乱?”覃玉问。 “会。”向拯民说,“所以让他们正面诱敌,打起来就往两边散。真正杀敌的,是火枪队。” “那官军要是不追呢?” “会追的。”向拯民说,“官军看不起土司兵,看见几百土司兵拦路,肯定想一口吃掉。” 覃玉点头。 走了一个时辰,天黑了。 点起火把,继续走。 半夜,雪魄回来了。 它从林子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个东西。 向拯民一看,是块官军的腰牌。 “找到他们了?” 雪魄点头,用爪子在地上划。 划了个圈,又划了条线。 “它在说,官军在山谷里扎营,离这里二十里。”覃玉看懂了。 “多少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