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到龙兴城,天又黑了。 但城里灯火通明,人人脸上带笑——主公奇袭宜昌,生擒巡抚,还带回来八万两白银、一万多石粮食,这仗赢得太漂亮了。 向拯民没急着庆功。 他把王扬基关进一间干净屋子,好吃好喝供着,还让郎中给他看看有没有伤。 王扬基心里发毛。 这贼寇头子不杀他,反而优待,肯定有图谋。 果然,第二天一早,向拯民来了。 还带着笔墨纸砚。 “巡抚大人,睡得好吗?”向拯民在对面坐下。 王扬基警惕地看着他:“向……向将军有何指教?” “两件事。”向拯民开门见山,“第一,给你前线那八千兵写封信,就说宜昌粮道被流寇断了,让他们立刻回援。” 王扬基一愣:“这……” “写不写?” “写,写。”王扬基赶紧点头。他现在只想活命,别说写信,让他写什么都行。 “第二,”向拯民又说,“给朝廷写封奏章,就说鄂西土司叛乱已经平定,龙兴城向拯民剿匪有功,请封施南宣慰使。” 王扬基眼睛瞪大了。 施南宣慰使,是从三品的土司官,朝廷正式任命,有官印,有俸禄。有了这个身份,向拯民就从“贼寇”变成“朝廷命官”,可以名正言顺统治鄂西。 “这……这欺君之罪……”王扬基哆嗦。 “欺君?”向拯民笑了,“巡抚大人,你丢宜昌、丢粮草、丢八万两库银,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王扬基脸白了。 失地、失粮、失银,三罪并罚,够砍头十次了。 “你现在写奏章,保我当宣慰使,我保你活命,还保你官位。”向拯民说,“等奏章送到京城,朝廷任命下来,我就‘放’你回去。你回去后,就说宜昌是被流寇偷袭,你力战不敌,但最终收复失地,平定叛乱——这不就是大功一件?” 王扬基脑子转开了。 好像……可行? 反正宜昌已经丢了,粮也烧了,银也没了,这锅总得有人背。如果按向拯民说的,把向拯民招安成宣慰使,那“贼寇”就变成“官军”,宜昌失守就可以说成是“诱敌深入”,最后“平定叛乱”…… 虽然牵强,但总比丢官杀头强。 “我……我写。”王扬基咬牙。 “聪明。”向拯民把纸笔推过去,“现在就写。” 王扬基提笔,先给前线八千兵写信: “总兵张、副将李:宜昌遭流寇袭扰,粮道已断。尔等速速率军回援,不得有误。郧阳巡抚王扬基手谕。” 写完,盖上官印。 向拯民拿起来看了看,点头:“再写奏章。” 王扬基又写奏章: “臣郧阳巡抚王扬基谨奏:鄂西土司叛乱,经臣督师进剿,已大获全胜。龙兴城向拯民率乡勇助战,斩首千级,功勋卓著。恳请陛下恩准,授向拯民施南宣慰使一职,以安地方。臣再拜。” 写完,又盖印。 向拯民把两封信都收好,叫来覃玉:“派人送信。前线那封,快马加鞭,务必今天送到。奏章这封,走覃家暗线,稳妥送到京城。” “是。”覃玉接过信,又问,“主公,真要让他当宣慰使?” “虚名而已。”向拯民说,“有了这个名分,我们就是‘官军’,以后打谁都有理。” 覃玉明白了,转身去安排。 屋里只剩向拯民和王扬基。 王扬基小心翼翼问:“向将军,信也写了,奏章也写了,可否……放我归去?” “可以。”向拯民微笑,“但走之前,得吃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