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帝王无情,有的只是利益算计。 朱重八深知,常氏背后的势力庞大,足以让任何人忌惮。他一边逃,一边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混乱的局面,将常茂的愤怒引向吕家,同时确保自己的皇位稳固。 然而,常茂的猛扑如雷霆般迅猛,朱重八的狼狈逃窜,在混乱的太庙前,上演着一场权力与生存的残酷博弈。 坤宁宫内的鎏金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烛光下勾勒出朦胧的雾霭。 朱樉正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流苏,目光却始终锁在宫门方向。 朱棡则背靠朱漆廊柱,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时不时瞥向紧闭的寝殿大门。 “娘娘!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太监突然从月洞门外冲进来,发冠歪斜,脸色煞白,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襟,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郑国公...郑国公在太庙要弑君啊!“ “你说什么玩意儿?“朱樉猛地转身,一把拽住小太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朱棡也立刻放下手中的铜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太监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弑君?什么情况?常茂把皇上杀了?“ “什么?皇上驾崩了?“寝殿大门突然被推开,朱橚满脸泪痕地冲了出来,听到“弑君“二字,竟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捶打青石板:“爹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 马皇后身披绣着金凤的明黄色凤袍,从寝殿内缓缓走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胡闹!什么情况!“ 太监立刻说着前因后果,马皇后立刻让人召见他们来坤宁宫见自己,此时的坤宁宫,烛火摇曳,香炉中的龙涎香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血腥气。 马皇后揉了揉眉心,此时也只感觉头疼。 现在的局面肯定糟糕,朱元璋那个性子压根收拾不了这个局面,马皇后很清楚,常氏的事情一爆出来,淮西集团就会和朱家产生信任危机。 人与人之间,信任一旦崩塌,再难修复。 自朱重八以雷霆之势推翻腐朽的大明朝,御极九五、定鼎大奉皇朝以来,淮西勋贵们便如芒在背。 昔日并肩浴血的袍泽之情,在皇权铁腕下渐成薄冰。 淮西将领们纵使聚于私邸浅酌,亦如履薄冰——酒樽未落,御史台弹劾的奏章已如雪片般飞入紫宸殿,字字诛心,斥其“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朱重八端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过奏疏,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那笑意中藏着对淮西集团根深蒂固的忌惮。 朱重八自认为淮西诸将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若不制衡,大奉江山恐如沙上之塔。 于是,他扶持文官集团,以平衡之术为刃,实则暗中打压淮西势力,一场无声的权力博弈悄然拉开帷幕。 江~南集团,正是朱重八手中那柄半吊子的平衡之棋。 朱重八借江南文人的清流之名,牵制淮西的武勋,却不知这招棋走得踉跄。 江南文士虽善舞文墨,但缺乏淮西将领的实战根基,朱重八的制衡之术,宛如在薄冰上筑台,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 淮西勋贵们对此洞若观火,他们私下里咬牙切齿,怨声载道:“天子疑我辈如寇仇,昔日共患难之情,竟换得今日猜忌!“ 不满如野草般滋生,在淮西将领的寒夜对饮中蔓延,一杯浊酒咽下,尽是苦涩与愤懑。 朱重八的猜忌,非一日之寒;人心的凉薄,亦非一朝一夕。 淮西集团对朱重八的信任,已如秋叶飘零,在皇权的重压下渐行渐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