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毛骧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掏着耳道:"卫子夫是为儿子,马皇后是为孙子。倒是公平。" 蒋瓛急得直跺脚:"那咱们还坐得住?您平时不是教导我们尽忠职守、忠君报国吗?" "尽忠职守?你可知大奉皇帝每日早朝都说什么?'天子当与百姓共天下'!可曾见他把半分田产分给佃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毛骧说道。 蒋瓛怔在原地,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那...我们什么也不做?" 毛骧嗤笑一声,甩出张舆图:"去洛阳城下挖,去草原找,就说寻失落的传国玉玺。若真找着了,交上去之后...封个异姓王不过分吧?" 蒋瓛攥紧拳套:"我们真不去护驾?" "护什么驾?"毛骧突然起身,绣春刀在腰间铮铮作响:"都是朱家窝里斗!皇上给你多少月俸?二十两银子就想买人命?" 蒋瓛后退半步,猛然醒悟:"是!老大英明!" 蒋瓛离开后,毛骧喃喃自语:“李景隆不仅你想进步,我也想啊,龙袍被你抢先准备了,我就只能去准备玉玺了,从龙之功机不可失啊” 毛骧站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影壁前,望着远处飞檐上的铜铃在风中摇晃。他太清楚锦衣卫这支队伍里有多少人有不少是跟着大奉开国皇帝从濠州城一路杀出来的死忠。 这些人腰间绣春刀上的蟒纹还带着血性,眼睛里的光芒还像当年在滁州城下时那般炽热。 "大人,真要放任他们去?"身旁的校尉压低声音问。 毛骧没有转身,只是用靴尖碾碎了一片枯叶:"你见过拦着投胎的人吗?"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红巾军里,那些执意要闯龙潭的老兵,最后都成了渡江战役的浮尸。 现在这些人急着要去皇城告状,就像急着投胎的魂魄,拦得住吗? 乾清宫内的蟠龙烛台上,十二支红蜡淌着泪,将朱重八的影子拉长在织金地毯上。 太监鄱~阳~何~到纱管举菊长王勇捧着鎏金铜壶的手微微发颤,蒸气从壶嘴逸出,在冬夜的寒气中凝成白雾。 "陛下,安歇吧,时辰不早了,亥时了。"他第三次重复时,声音已带上不易察觉的疲惫。 殿外值守的太监们屏息而立,只闻更漏声与炭盆爆裂的轻响。 朱重八猛地站起,龙袍下摆扫过案上堆积的奏折。 "帝王坐拥天下,享有无尽荣华,可终究是命运弄人。"他抓起一把玉镇纸重重砸在御案上,惊得砚台中的墨汁溅出几点:"许多事情咱也身不由己!" 他踱步到窗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琉璃。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界,左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右半边却亮得刺眼。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皇权之下无亲情。"他突然转身,瞳孔里跳动着烛火:"可是谁又知道,非是帝王无情,而是不心狠手辣,根本当不了皇帝!" "妹子啊..."朱重八踉跄着扶住博古架,青花瓷瓶在他身后摇晃:"咱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为何你就不懂咱,为何不能支持咱?错的不是咱,是你啊!" 朱重八踉跄着走向龙榻,每一步都踩在昨日未批的捷报上。 当触及冰冷的床栏时,突然站定,烛光将他额角的汗珠照得晶亮:"咱若从无到有都还如当初那般心性,咱还能安稳的活到现在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在空旷的殿宇中激起层层回响。 何王勇看见皇帝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化作深潭般的沉寂。 "这是成为天子,该经历的苦啊。"朱重八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沿的龙纹:"七情五欲皆抛,独留意欲即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