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毛人凤的火发大了-《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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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毛人凤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上个月总部下达的通知,要求各站站长、副站长一级,必须加强对中共领导人思想、著作的研究。这是正式文件,你一个处长,级别不够,没看到正常。”

    他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可你不知道,就能瞎查?余则成这些报告,都是经过批准的,每份都存档备案。你倒好,拿着人家正常工作的材料,当什么‘铁证’?”

    刘耀祖脑子里“嗡嗡”的,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余则成早就准备好了。那些研究报告,那些批注,全都是合理合法的。他刘耀祖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撞进去,还以为是抓到了把柄。

    “局长,”刘耀祖还不死心,“可是余则成常去林记杂货铺,那是可疑地点……”

    “林记杂货铺怎么了?”一直没说话的吴敬中开口了,他放下茶杯,看着刘耀祖,“林老板是天津人,做的酱菜还算地道。则成有时想家了,去那儿买点酱菜,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刘耀祖,你派人盯了林记杂货铺一个月,这事儿我知道。可你查出来什么了?林老板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清清白白。你这样搞,搞得人心惶惶,下面的人还怎么干活?”

    刘耀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吴敬中站起来,走到毛人凤面前:“局长,这事儿我得说两句。刘耀祖从高雄跑到台北,三番五次地搞小动作。上回周福海被他蛊惑,擅闯则成家,已经被处分调岗了。这回他变本加厉,伪造手令,带高雄站的人一起干。这已经不是查案了,这是公报私仇,是破坏团结!”

    毛人凤没说话,低头抽烟。

    屋里静得吓人,能听见烟头燃烧的“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毛人凤才抬起头,看着刘耀祖:“刘耀祖,吴站长说你公报私仇,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耀祖急了:“局长,我没有!我跟余则成无冤无仇,我就是觉得他可疑……”

    “可疑?”毛人凤打断他,“哪里可疑?穆连成档案?香港来信?还是吴有财那五千块钱?”

    刘耀祖一愣。

    “穆连成档案,是余副站长经手的不假,可那是正常的工作交接。”毛人凤说,“香港来信,晚秋现在是正经商人,给叔叔的老朋友、旧相识写信问候,有什么问题?至于吴有财那五千块钱……”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警察局那边调查结果出来了。吴有财的儿子在基隆做生意,发了点小财,每个月给老爷子寄钱。那五千块,是他儿子寄来让他修房子的。收据、汇款单,都在这儿。”

    毛人凤把文件扔给刘耀祖:“你自己看。”

    刘耀祖拿起文件,手抖得厉害。他翻了几页,看见汇款单复印件,看见收据,看见吴有财儿子的讯问记录……

    全是真的。

    “这……这不可能……”刘耀祖喃喃道。

    “什么不可能?”毛人凤猛地一拍桌子,“刘耀祖!我看是你心术不正!”

    这一巴掌拍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刘耀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你从台北站调到高雄站,心里有气,我理解。”毛人凤站起来,走到刘耀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可你不能把气撒在同事身上!余则成是我提拔的副站长,吴站长一手带出来的好干部。你三番五次地搞他,什么意思?是对我不满,还是对吴站长不满?”

    刘耀祖脸都白了:“局长,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毛人凤逼问道,“你说余则成可疑,查了两个月,查出什么了?除了几本普通书、几份正常工作报告,还有什么?啊?”

    刘耀祖说不出话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耀祖,按说你在保密局干了二十多年,是老同志了。”毛人凤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更冷了,“可你看看你最近干的这些事儿,假接头,吓死人,伪造手令,夜闯私宅;还拉着高雄站的弟兄跟你一起冒险。你这是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啊!”

    高雄站那四个人,这会儿还在禁闭室里关着呢。刘耀祖想起来,心里一阵发虚。

    “局长,”刘耀祖声音发颤,“我……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处分?”毛人凤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刘耀祖,你知道伪造局长手令,是什么罪吗?”

    刘耀祖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按家法,那是要枪毙的。”毛人凤一字一句地说。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耀祖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从脚底凉到头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过了很久,毛人凤才又开口:“不过,念在你为党国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顿了顿,看向吴敬中:“敬中,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吴敬中放下茶杯,想了想:“局长,刘耀祖这事儿,性质确实恶劣。可要是真按家法办,影响太大。高雄站那边人心惶惶,对工作不利。”

    他看了看瘫在那儿的刘耀祖,叹了口气:“我看这样吧,刘耀祖撤销一切职务。高雄站那四个弟兄,不知情,是被蒙蔽的,批评教育,调离行动岗位。这事儿,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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