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破麻布?旧渔网?”吕不韦站起身在堂内踱步。 他绝不相信,那个能在祭天台上用一锅馒头翻云覆雨的楚国士,会去收一堆破烂。 这其中,必有惊天阴谋! 咸阳西市,人声鼎沸。 “当!当!当!” 一面破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辣条站在一辆牛车上,扯着公鸭嗓嘶吼:“收破麻布!收旧渔网!收烂树皮!越破越好,越烂越值钱!两斤破布换一合粟米,童叟无欺!” 集市上的黔首们全看傻了。 战国年间,物资匮乏。 麻布穿破了补,补烂了当抹布,抹布用烂了还得塞进墙缝里挡风。 谁家会拿这玩意儿出来换粮食? 更诡异的是,站在牛车旁负责验货的,竟是上将军蒙骜之孙——蒙恬。 这位未来的帝国双璧之一,正双手捧着一块散发着诡异酸臭味的破麻布。 “纹理粗糙,经纬断裂,还带着三年未洗的汗酸气……”蒙恬点了点头,将破布递给身后的军士。 “好东西!记下,这块布算三合粟米!”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楚国士肯定是疯了!”一个卖草鞋的老汉连连摇头。 “听说是得罪了宗正大人,大王暗中打压云深阁的产业。楚国士受不了刺激,失心疯了!” “我看不是。你瞧蒙小将军那认真的样儿,莫不是要用这破布做巫蛊之术,去咒赵国人?” 流言长了翅膀,半日之内飞遍咸阳。 城南,大秦第一茅厕。 宗正赢傒穿着一身粗布短褐,鼻子上绑着三层麻布,正费力地将一勺金黄色的发酵物舀进粪车。 他堂堂大秦宗室领袖,如今却成了农建司的掏粪副使。 “大人!大人!”一名家仆捂着鼻子跑进院子,满脸喜色。 “好消息!那楚云深疯了!他派人在西市高价收破布和烂树皮,满城人都说他破产了!” “当真?” 赢傒手一抖,粪勺差点掉进坑里。 “千真万确!连蒙恬都跟着在街头闻臭布呢!” “哈哈哈哈哈!”赢傒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道好轮回!竖子狂妄,终遭天谴!老夫就知道,弄出那等污秽之法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他笑得太用力,脚下一滑。 “吧唧。” 赢傒一屁股坐进了刚舀出来的金汁堆里。 家仆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大人,您……” “滚!别扶老夫!老夫今日高兴!这点腌臜算什么!”赢傒坐在粪堆里仰天大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