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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的风卷着林县腊月的清寒，掠过苏宁商场的玻璃幕墙，将街头的零星年味揉进暖黄的室内。沈杰的指尖紧紧扣着丽娟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抵过了窗外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底偶尔翻涌的工作焦虑。他轻声跟身边的姑娘说，近来事情繁多，怕是这两日不能多陪她游玩，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商场门口的星巴克招牌格外醒目，让沈杰想起在北京借调的一个多月。那些日子，他几乎是在星巴克的咖啡香和键盘敲击声里熬过来的，租住的房子看着破旧，纵使内里装修精致，却总透着一股陌生的憋闷，远不如星巴克的落地窗前，能让他寻到一丝踏实的工作状态。此刻望见那抹熟悉的绿色logo，未完成的方案、待解决的难题陡然涌上来，像一块巨石砸在心头，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丽娟的手也不自觉松了些。

    不过才认识几个小时，他怎么能任由自己的负面情绪肆意流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杰便立刻回过神，指尖用力，重新握紧了丽娟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将那份歉意的慌乱藏在掌心的触碰里。丽娟像是天生能感知他的情绪起伏，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点笑意像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沈杰心头的阴霾。方才的烦躁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剩掌心相触的温软，在腊月的风里悄悄漾开。

    走进苏宁商场，空气里飘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和去年腊月里的气息分毫不差。这是林县最新的商场，不像大城市里的老商场，随处可见紧闭的店铺、落灰的橱窗，这里的每一间铺子都敞着门，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得满满当当，玻璃橱窗擦得锃亮，映着暖黄的灯光，和外面的清冷判若两个世界。走廊拐角、非直升电梯的门口，都摆着各式小摊，有儿童钓鱼的玩具摊，彩色的鱼竿晃来晃去，有卖小饰品、小零食的杂货摊，还有飘着甜香的奶茶摊，蒸腾的热气裹着甜腻的味道，处处透着鲜活的热闹。

    两人从一楼缓步往上走，自始至终十指相扣，指尖缠缠绵绵，脚步慢得像踩着云朵。路过的店员、零星的顾客，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对刚陷入热恋的小青年，爱意浓得化不开，连走路都舍不得松开彼此的手。丽娟偏头看了看四周，嘴角噙着娇俏的笑意，打趣道：“你不是说这儿人山人海吗？倒也没多少人。”

    她的声音清甜，像山涧的泉水淌过青石，沈杰低头看她，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解释道：“还有四天才过年，林县大多人都是节前一天才放假，不少在外头的还没回来呢。等年根底下，这儿就该挤得走不动道了。”他说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最终落在一家螃蟹店的招牌上，脚步顿住，侧头问：“这家螃蟹店看着不错，评分也还行，我们去尝尝？”

    丽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指尖的温柔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沈杰的心。沈杰拿出手机点开套餐，粗略一算，两人吃下来不过七八十块，可在林县这样的小城，这个价格已然不算便宜，甚至比上海同类型的小店还要贵上几分。但看着身旁丽娟温顺的模样，他只觉得，只要能和她并肩而坐，吃什么都好，价钱从来都不是考量的标准。

    沈杰忽然想起去年过年，那时家里冷冷清清，没人陪他守岁，他便带着小妹来这商场的顶楼看电影，而这家螃蟹店，恰巧也在顶楼。两人顺着走廊往上走，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发出轻浅的声响，路过四楼的一家街机店时，沈杰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玻璃门内，闪烁的灯光映着各式游戏机，让他想起去年腊月，也是在这里，他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在人群里肆意跳舞，面对众人的目光，丝毫没有怯意，落落大方，眉眼间的外向和鲜活，让他印象深刻。

    他轻声跟丽娟说起这件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味，丽娟朝街机店里看了看，淡淡道：“现在的商场，大抵都是这般模样。”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沈杰便不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着她的手，指尖感受着她手腕的细腻，微凉的触感，和他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莫名的安心涌上心头。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丽娟的手很小，指尖纤细，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他忍不住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心底的柔软像被温水泡过，一点点漾开，连周遭的喧嚣都成了背景。

    螃蟹店在五楼，推门进去时，店里空荡荡的，除了店员，再无其他客人，他们成了这家店今天的第一桌客人。此刻才十一点多，许是早饭吃得太饱，沈杰没什么胃口，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头对丽娟说：“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再吃？现在倒也不怎么饿。”

    丽娟却摇了摇头，伸手拉着他的手往店里走，声音清甜又带着一丝执拗：“来都来了，还等什么，先吃吧。”沈杰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他原本想着，不如折回一楼的星巴克，趁着时间还早，再处理点工作，可看着身旁丽娟眼中的期待，那份犹豫终究是烟消云散。才认识几个小时，他怎么能让她陪着自己枯等，又怎么能让她独自坐在餐厅里，自己却去忙那些冰冷的工作。

    他顺着丽娟的力道往里走，选了一个靠里的沙发座，旁边是一面透明的玻璃窗，正对着外面的走廊。窗户上贴了喜庆的红窗花，剪的是年年有余的图案，下方是磨玻璃，将外面的视线隔了大半，倒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小角落，藏得住两人之间悄悄滋生的温柔。

    之前一路并肩走，十指相扣，胳膊贴着胳膊，贴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两人都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沈杰贪恋着丽娟的温顺，丽娟享受着沈杰的热情，爱意在指尖的触碰里，在彼此的呼吸间，肆意流淌。可此刻面对面坐下，手松开了，两人反倒都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不经意相遇，又慌忙移开，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透着青涩的甜蜜。

    沈杰率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尴尬，朝丽娟招了招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过来，坐到我旁边来。”丽娟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羞涩，却还是听话地起身，轻轻挪到了他的身边，挨着他坐下，胳膊贴着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两人的心跳都悄悄快了几分。沈杰立刻伸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缠上她的，掌心相贴，那份熟悉的温度，让两人都松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牵着，心才是安稳的。

    丽娟的右手轻轻挽住了沈杰的腰，脸颊微微靠在他的肩头，像只温顺的小猫，指尖轻轻撩起他衣角的一点布料，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腰上的肌肤。细腻又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摩挲着，指尖顺着他的腰腹慢慢往下，轻轻摸上他的肚子，就这样一下下轻轻摸着，几十秒的时间，却像过了很久，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剩彼此的呼吸，和指尖相触的悸动，在小小的角落里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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