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胆大的堂弟-《重回1982:沧海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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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完妈祖,李沧海转过身,看着岸上。

    晨光熹微中,陈秀英抱着孩子,扶着婆婆站在那里。老人的眼睛虽然看不清,浑浊的眼珠蒙着一层白翳,但耳朵竖得老高,嘴唇蠕动,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求各路神仙保佑。陈秀英的眼眶红肿,显然是一夜没睡,哭过,但她紧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她知道,丈夫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孩子。她不能拖后腿,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

    李沧海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将这一幕刻在了心里。这就是他必须要赢的理由,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动力。他不能输,输了,这一家老小就是万劫不复。

    “起锚!”

    李沧海大喝一声,声音在清晨的港湾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海鸟。

    “起锚——!”

    大壮和二强应声而动,嘿咻嘿咻地拉起了沉重的铁锚。那铁锚上沾满了淤泥和锈迹,但在清晨的阳光下,却显得格外沉重。

    随着一阵“吱呀”的摩擦声,那是船底擦过沙滩的声音,那艘饱经风霜的旧木船,缓缓离开了岸边,告别了这片贫瘠的土地。

    早潮正在上涨,海水托举着船身,向着港湾的出口涌去。船身在水中摇晃,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李沧海站在舵轮后,双手紧紧握住舵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木质纹理的触感,感受着脚下船身的摇晃,感受着海水的流动。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的穷光蛋,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李闷葫芦”。

    他是这艘船的船长,是这几个兄弟的主心骨,是这片即将征服的海域的王者。

    “升帆!”

    “升帆——!”

    随着帆索的拉动,那面打满补丁、颜色斑驳的旧帆,缓缓升起。风,正好是南风,虽然不大,带着一股湿气,但足够让这艘满载希望的船只动起来。

    船帆兜住了风,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巨大的肺叶在呼吸。船头劈开浪花,发出“哗哗”的声音,向着东方那片灰蒙蒙的大海驶去。

    岸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黑点,消失在晨雾中。

    白沙村被甩在了身后,那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贫困与压抑,是那些冷眼与嘲笑。

    前方,是茫茫的未知,是传说中的死亡禁区——鬼礁。

    但李沧海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有一丝微弱的亮光正在刺破黑暗,那是黎明的曙光。

    “鬼礁,我来了。”

    李沧海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咱们来算算总账。这一世,我是猎人,你是猎物。”

    风,渐渐大了。

    浪,也越来越高。

    破旧的木船在海面上起伏,像是一片孤零零的树叶,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但在这片树叶之上,站着四个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四颗视死如归的心。

    大海的咆哮声在耳边轰鸣,但这声音在李沧海听来,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战歌。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兄弟。

    大壮死死地把着舵,满脸严肃,像是一尊黑铁塔;二强爬在桅杆边,警惕地看着前方,像个猴子;沧河则在整理渔网,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利索。

    “都打起精神来!”

    李沧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穿透了海浪声,“前面就是鬼礁的外围了!从现在开始,把你们的招子给我放亮了!咱们没有退路,只能赢!赢了吃香喝辣,输了喂鱼虾!都听明白了吗?!”

    “是——!”

    三个声音汇聚在一起,虽然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都要坚定。

    破浪号,像是一柄生锈却依然锋利的尖刀,义无反顾地刺向了那片被诅咒的海域,刺向了那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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