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江淮鹤还坐在栏杆上。 背对着厅内,脖子却微微侧着。 像是在赏花。 可他那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赵璎沉默了一瞬。 “……他在看什么?” “还能看什么?”江映雪压低声音,两眼放光,“看你妹妹。” 赵璎:“……” 江淮鹤的耳朵红得不成样子。 赵璎忽然想起妹妹方才回来时,衣襟上那点若有若无的褶皱。 “……什么时候的事?” “就方才。”江映雪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在后院,撞上的。” 她把方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说到“他手扣在绥绥腰上”时,赵璎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你说什么?” “真的真的。”江映雪眉飞色舞,“我亲眼看见的,绥绥——” 赵璎放下茶盏,按了按眉心。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赵绥。 赵绥正起身,往外走去。 经过廊下时,她脚步顿了顿。 江淮鹤还背对着她,脊背绷得直直的,像是在装没看见她。 赵绥浅笑,走到他身后,停下。 他没动。 可肩膀绷得更紧了。 赵绥俯身,凑近他耳边。 “江四公子。” 江淮鹤猛地弹起来。 他转过身,瞪着赵绥。 那双眼里的慌乱还没来得及藏好,就那么明晃晃地亮着。 赵绥退后一步,弯着眼睛看他。 “你——”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结巴了。 他江淮鹤,平时嘴毒得能呛死半个京城,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绥望着他那双不知往哪儿放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前世。 灵堂里,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二十二岁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那时候想,这个人,该有多疼啊。 如今她站在这里,望着面前的少年。 她知道他日后会变成那位受人敬仰的功臣。 也知道他此刻,还是那个把自己藏在皮囊底下、不敢让人看见的脆弱孩子。 “你种的梅花,”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江淮鹤愣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什么都看穿了。 看穿他藏在底下那些小心翼翼,看穿他从不敢让人知道的那些—— 他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像是怕她再说什么,他又补了一句:“那是我种的,当然好。” 语气硬邦邦的,像在逞强。 赵绥弯起眼睛。 “嗯,”她说,“你种的,当然好。” 江淮鹤张了张嘴。 他本想再顶一句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眼,那些话忽然都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 像看着一个故意闹别扭的孩子。 包容的,纵容的,什么都懂的。 他忽然有些慌。 比方才被她撞见自己偷看还慌。 赵绥没有再多说。 她朝他点点头,转身往前厅走去。 江淮鹤站在原地。 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知道自己想靠近她。 又怕靠近她。 怕她再那样看他。 又怕她不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