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雪魄的低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起翻身下床的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他摸到窗边,侧身躲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月光把寨子照得一片惨白。木屋、石阶、晾晒的兽皮,都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寨墙的黑影像条趴着的巨兽。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雪魄不会无缘无故炸毛。这小白虎的嗅觉和听觉比人类强十倍,它说有东西,那就一定有东西。 白起退回床边,从背包里掏出军刺——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时用的,三棱血槽,捅进去就是个三角口子,止血都止不住。他又检查了手枪,弹匣满的,七发子弹。 想了想,他又从背包里翻出几样东西:一卷鱼线,几个小铃铛,还有一把图钉。 这些东西本来是野外生存用的,现在派上用场了。 白起没点灯,借着月光在屋里忙活。鱼线横拉在门后,离地半尺高,两头系在墙钉上,中间挂上铃铛。图钉撒在窗台下,尖朝上。军刺藏在枕头底下,手枪塞在腰后——虽然他现在穿的是土布衣服,没腰带,但用布条缠一下也能固定。 做完这些,他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呼吸放匀,装睡。 雪魄也趴回床脚,但耳朵还是竖着,眼睛盯着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 虫鸣声忽然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 白起闭着眼,心里默数:一、二、三…… 木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也许四个。脚步很稳,落地时前脚掌先着地,这是练家子的走法。 他们停在门外。 白起能听见极低的耳语声,用的是土家语,但口音和巴寨人不一样。 “……确定是这间?” “错不了,祭司旁边的屋,下午刚收拾出来的。” “那白虎真在里面?” “在,我白天亲眼看见的。纯白的,一根杂毛都没有,土司大人肯定喜欢。” “抓活的,土司要献礼给容美土司。” “明白。” 门闩被轻轻拨动。 白起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雪魄来的。 门开了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他动作很轻,但一脚踩中了鱼线。 叮铃铃—— 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那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白起已经从床上弹起来,军刺在手,直扑过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见白起的小小身影。那探子看见是个孩子,下意识放松了警惕——就这一瞬间的松懈,要了他的命。 军刺从肋下捅进去,斜向上,直插心脏。白起现在的力气小,但技巧和角度弥补了力量的不足。三棱血槽放血极快,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 门外两人听见动静,冲了进来。 白起已经退到墙角,手里军刺滴着血。 “老四!”一个探子看见地上的同伴,眼睛红了,“小杂种,找死!” 他拔刀就砍。 白起没硬接。他现在这身体,硬接就是找死。他往旁边一闪,刀砍在木墙上,嵌进去半寸。 另一个探子从侧面扑过来,想抓白起。 就在这时,床脚的雪魄动了。 一道白影闪过,那探子只觉得手腕剧痛——雪魄一口咬在他手腕上,虎牙深深嵌进肉里。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白起趁机上前,军刺划过他的喉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