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刚亮,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 一百五十个青壮,从十六岁到四十岁,只要是能拿得动刀的,都来了。他们站得歪歪扭扭,交头接耳,有的还打着哈欠。 白起站在石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乌合之众,心里叹了口气。 但时间不等人。 “安静。”他说。 声音不大,但雪魄适时地发出一声低吼。人群立刻静下来。 “今天,是战前最后一天。”白起扫视众人,“明天午时,唐崖的三百人就会到寨子门口。你们是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有人喊。 “想活就听我的。”白起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猎户,不是农民,是兵。是保护寨子的兵。” 他跳下石台,走到队伍前面。 “第一件事,站好。” 人群又乱起来,你推我挤,好不容易站成几排。 “这叫队列。”白起说,“不是随便站。要站直,挺胸,抬头,两眼平视前方。” 他做了个示范。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像根钉子。 有人笑出声——一个三岁孩子教大人站军姿,确实有点滑稽。 白起没生气,只是看向那个笑的人:“你,出列。” 是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叫巴虎,寨里有名的刺头。 巴虎满不在乎地走出来。 “站好。”白起说。 巴虎随便一站,歪着肩膀。 “我让你站直。”白起声音冷下来。 “神使,这有啥用啊?”巴虎嬉皮笑脸,“打仗靠的是力气,站得直能杀人?” 白起没说话,只是看了雪魄一眼。 雪魄猛地扑过去,一爪子把巴虎拍倒在地,前爪按在他胸口,虎牙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寸。 巴虎吓得脸都白了。 “这叫纪律。”白起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战场上,一个人不听命令,可能害死所有人。现在,站好。” 巴虎爬起来,这次站得笔直,额头冒汗。 “归队。”白起说。 巴虎灰溜溜跑回去,再不敢吭声。 这下没人敢笑了。 白起开始教基本动作: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这些在现代军队里最基础的东西,对这些古人来说却像天书。 转个向都能撞到一起,齐步走更是乱七八糟。 但白起有耐心。他一遍遍示范,一遍遍纠正。太阳越升越高,汗水顺着每个人的脸往下淌,但没人敢偷懒。 练了一个时辰,总算有点样子了。 “休息一刻钟。”白起说。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起走到一边,阿朵端着碗水过来:“神使,喝口水。” 阿朵是寨里最利索的姑娘,二十岁,父母早亡,跟着爷爷长大。昨天她就主动找白起,说要组织妇女帮忙。 “箭矢做得怎么样了?”白起接过水碗。 “做了三百支了。”阿朵说,“箭头按您说的,用新铁打的,比以前的尖。箭杆用的硬竹,尾羽用的山鸡毛。” “好。”白起点点头,“再做两百支。另外,让妇女们烧些开水,装进陶罐里,明天有用。” “开水?”阿朵不解。 “烫人。”白起简单解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