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容美土司田宗仁,五十多岁,满脸横肉。他看着儿子的耳朵,手在发抖。 下面坐着十几个长老、头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三万石粮……五千两银……铁矿开采权……”田宗仁一字一顿念出来,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大的胃口!” 一个长老小声说:“土司,那‘震天雷’……太吓人了。虎豹营一千精锐,半个时辰全灭。要是大军去攻,恐怕……” “恐怕什么?!”田宗仁一拍桌子,“我儿子被扣,耳朵被割,还要赔钱赔粮?传出去,容美的脸往哪搁?!” 另一个头人说:“土司,要不……先答应他?把少爷换回来再说。等少爷回来了,再发兵报仇……” “你当那小子傻?”田宗仁冷笑,“他拿到东西,就会放人?万一耍花样呢?” 大厅里又安静了。 这时,一个探子跑进来:“报!龙魂堡那边……在分粮!” “分粮?” “是!向拯民宣布,等咱们的赔款到了,三成犒军,七成分给百姓。现在龙魂堡的百姓,全在说他的好话,都说愿为他死战……” 田宗仁脸色更难看了。 攻心。 这是攻心。 不仅勒索钱粮,还要收买人心。 “土司。”一个老谋士开口了,“老朽以为……眼下,不宜硬拼。” “说。” “第一,虎豹营新败,士气低落。第二,其他土司虎视眈眈——施南、散毛,都盯着咱们呢。要是大军出动,老家空虚,他们肯定来抢地盘。第三,那‘震天雷’……咱们还没弄明白怎么防。” 老谋士顿了顿:“不如……先答应他。把少爷换回来。等少爷回来了,咱们慢慢查那‘震天雷’的底细。同时联络其他土司,许以好处,一起发兵。到时候,龙魂堡再厉害,能挡得住几家联军?” 田宗仁沉默。 他看着儿子的耳朵,心里绞痛。 但老谋士说得对。 现在硬拼,吃亏的是自己。 “好。”他咬牙,“答应他。但要砍价——三万石粮太多,给一万石。五千两银,给两千两。铁矿开采权……不能给,但可以让他们来买铁。” “土司英明!”众人齐声说。 “派使者去。”田宗仁说,“抬三十口箱子——装一半粮,一半石头。先探探他的底。要是他识相,就好好谈。要是不识相……” 他眼里闪过凶光:“那就别怪我,倾巢而出!” 当天下午,容美的使者出发了。 三十口大箱子,用马车拉着,浩浩荡荡。 箱子里,一半是粮,一半是石头。 使者心里打鼓——这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也被割耳朵? 但他不敢违命。 马车队伍,朝着龙魂堡,缓缓行进。 而龙魂堡这边,向拯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 他知道,使者快来了。 他也知道,箱子里不全是粮。 但没关系。 谈判,本来就是互相试探。 他有的是耐心。 也有的是手段。 “神使。”阿朵跑上城墙,“探马来报,容美使者来了,三十口大箱子!” 向拯民笑了。 “开城门。” “准备——接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