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深了,流民营地静悄悄的。 大部分人累了一天,倒头就睡。鼾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孩子哭两声,很快又被哄睡。 雪魄在营地里慢慢走,白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它走得很轻,像一团飘着的云。 向拯民跟在后面,也轻手轻脚。 “雪魄,闻到了吗?”他低声问。 雪魄停下,鼻子抽动,耳朵竖起。 它转向左边,那里搭着几个草棚子,是王虎那伙人住的地方。 雪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这是警告。 “有异常?”向拯民问。 雪魄点点头,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三个人,味道不对。 “什么味道?” 雪魄想了想,用爪子做出闻的动作,然后摇头晃脑,表示很难闻。 向拯民明白了。 细作身上,可能有特殊熏香,或者药味,用来防蚊虫,或者掩盖体味。普通人闻不出来,但雪魄的鼻子,比狗还灵。 “带我去看看。”向拯民说。 雪魄领着他,绕到草棚后面。 透过草缝,能看见里面。 王虎没睡,坐在草堆上,另外两个人也在。三个人低声说话。 “……粮食确实多,但两千多人吃,撑不了多久。”一个人说。 “火枪厉害,但听说火药不多。”另一个人说。 王虎点头:“明天我去探探仓库。要是真缺粮缺火药,咱们就……”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向拯民悄悄退开。 回到城堡,李岩还在等他。 “怎么样?”李岩问。 “三个细作,确认了。”向拯民说,“王虎和那两个。雪魄闻到他们身上有特殊味道。” “什么味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流民该有的。”向拯民坐下,“他们以为我们缺粮缺火药,正在商量怎么报信。” 李岩眼睛一亮:“神使,这是机会。” “怎么说?” “将计就计。”李岩说,“他们想要情报,我们就给他们情报。假的。” 向拯民笑了:“和我想的一样。” 第二天,向拯民故意在仓库附近转悠,唉声叹气。 王虎“正好”路过。 “神使,怎么了?”王虎问。 “唉……”向拯民摇头,“粮食不多了。两千多人,一天吃二十石,库存只剩六百石,撑不了一个月。” 王虎眼神一闪:“那……那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省着吃呗。”向拯民说,“还有火药,造枪耗得太快,硝石不够用了。阿铁说,最多再撑半个月。” 王虎连连点头:“神使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希望吧。”向拯民摆摆手,走了。 王虎看着他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 下午,王虎找了个借口,说去山里砍柴,出了寨子。 他当然不知道,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巴勇派的,都是猎户出身,跟踪人一把好手。 王虎进了山,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下,左右看看,从树洞里掏出个小竹筒,塞了张纸条进去,又把竹筒放回去。 然后,砍了捆柴,回去了。 跟踪的人没动,继续守着。 天黑后,另一个人来了,也是个流民打扮,但走路姿势很稳。他取出竹筒,换了张纸条,又塞回去。 跟踪的人分出一个,跟着这人。 这人绕了一圈,回到流民营地,进了另一个草棚。 “又找到一个。”巴勇向向拯民汇报,“这人叫赵四,说是河南逃荒来的,但口音不对。他取了王虎的纸条,又放了张新的。我派人盯着他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