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深了。 向拯民还在看覃玉给的容美兵力图,外面有人敲门。 “神使,睡了吗?” 是覃玉的声音。 “没,进来。” 覃玉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 她反手关上门,还上了闩。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向拯民放下图:“有事?” 覃玉走到桌前,把木匣放下。 匣子不大,一尺见方,紫檀木,雕着云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神使,”覃玉声音压得很低,“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覃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把小钥匙,打开匣子上的铜锁。 掀开盖子。 里面是黄绸布,包着个东西。 覃玉一层层揭开绸布。 露出来的,是一方玉玺。 玉质温润,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方圆四寸,上面盘着五条龙,龙身交错,雕工精细。 但仔细看,一角缺了,用黄金镶补。 正面刻着八个篆字。 向拯民凑近看。 他认得篆文——前世研究古玩,学过。 八个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脑子“嗡”的一声。 传国玉玺! 华夏至宝,失踪几百年了! “这……这是……”他声音有点干。 “传国玉玺。”覃玉说,“和氏璧所制,秦始皇刻字,历代帝王相传。元末失踪,再未现世。” 向拯民盯着玉玺,心跳加速。 这东西,象征意义太大了。 得玉玺者得天下——虽然不一定真,但老百姓信。 “你……怎么会有这个?” 覃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神使,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就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 “你说。” 覃玉深吸一口气:“我祖上不姓覃,姓方。方孝孺,听说过吗?” 向拯民一震。 方孝孺,建文帝的臣子,靖难之役后,被朱棣灭十族。 “你是方孝孺的后人?” “是。”覃玉说,“但也不是。我祖上是方家的门生,姓陈。靖难时,他奉命护送一样东西出南京——就是这传国玉玺。” “玉玺怎么在南京?” “朱元璋得天下后,一直找传国玉玺,没找到。后来有人说,玉玺在元大都,他派徐达北伐,找到了。但那是假的。”覃玉说,“真的玉玺,其实一直在建文帝手里。靖难兵临城下,建文帝把玉玺交给心腹,让他带出去,说‘留待真龙’。” “你祖上就是那个心腹?” “是。”覃玉说,“他带着玉玺,一路逃到鄂西,隐姓埋名,改姓覃,混入土司。玉玺代代相传,每一代只传一人,等‘真龙天子’出现。” 向拯民消化着这些话。 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你们覃家寨,其实是护玺家族?” “对。”覃玉说,“表面是土司,暗地里,我们只做一件事:守护玉玺,寻找真龙。” “找了几百年?” “几百年。”覃玉苦笑,“从永乐年间找到现在。中间有过几次希望,但都破灭了。直到……你出现。” 向拯民看着她:“因为我自称‘白虎神使’?” “不全是。”覃玉说,“我观察你一个多月了。你安置流民,开荒种地,练兵造枪,做的事,和历代土司都不一样。你不像土匪,也不像军阀,你像……真正想改变这世道的人。” “就凭这个?” “还有雪魄。”覃玉说,“白虎是瑞兽,只在明君现世时出现。史书记载,周武王伐纣,有白虎现;唐太宗贞观年间,有白虎献瑞。你身边有白虎,这不是巧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