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到龙兴城,天已经黑透了。 但向拯民没时间休息。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王扬基在宜昌调兵,五天后,八千官军就会压过来。”向拯民指着地图,“我们刚打完两仗,兵疲马乏,硬守,守得住,但伤亡会很大。” 李岩皱眉:“主公的意思是……” “不守。”向拯民说,“攻。” “攻?攻哪?” “宜昌。”向拯民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众人一愣。 宜昌在长江边,离龙兴城两百多里,中间隔着山,隔着水。 “主公,宜昌是府城,有城墙,有守军……”覃玉说。 “守军五百。”向拯民说,“王扬基带走了能打的兵,城里剩下的,都是老弱。” “可我们怎么去?两百多里,大军行动,至少走三天。” “不用大军。”向拯民说,“我带火枪队二百,骑兵五十,轻装奔袭,一夜就到。” “一夜?”阿铁瞪大眼睛,“主公,一夜奔袭两百里,人马都得累垮。” “累垮也得去。”向拯民说,“宜昌有粮仓,有银库。王扬基调兵的粮饷,都在那里。我们端了宜昌,前线八千官军,不战自溃。” 众人沉默。 这计划太大胆,太冒险。 但……好像可行。 “巴勇那边怎么办?”李岩问,“黑山隘还能守多久?” “巴勇说,还能守三天。”向拯民说,“我们一夜奔袭,黎明到宜昌,上午破城,下午运粮,晚上就能往回赶。三天时间,够。” “可万一宜昌有防备……” “不会。”向拯民说,“王扬基以为我们在守城,以为巴勇在死守黑山隘。他想不到,我们会绕到他背后,捅他老窝。” 覃玉想了想:“主公,我让暗线去宜昌接应。城里有个米铺老板,是我们的人。” “好。”向拯民说,“让他准备开城门。” “是。” “阿铁,你守城。李岩,你协助。巴勇伤没好,也留下。” “主公带多少人去?” “火枪队二百,骑兵五十,再加雪魄。”向拯民说,“轻装,只带三天干粮,不带辎重。” “太冒险了……”阿铁还想劝。 “乱世,不冒险,等死吗?”向拯民说,“就这么定了。立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众人散去。 向拯民回屋,换上皮甲——铁甲太重,影响奔袭。 覃玉跟进来:“主公,我跟你去。” “你留下。”向拯民说,“城里需要人坐镇。” “可是……” “没有可是。”向拯民看着她,“覃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走了,城里就交给你了。” 覃玉眼睛红了:“主公……一定要回来。” “当然。”向拯民笑了,“宜昌的银子还没分呢,我能不回来?” 覃玉破涕为笑。 半个时辰后,队伍集合。 火枪队二百人,背着枪,挎着刀。 骑兵五十人,骑着缴获的战马。 雪魄站在最前,威风凛凛。 向拯民上马:“出发!” 队伍出城,往东走。 不走大路,走小路。 山路难行,但近。 夜黑,但月明。 雪魄在前面领路,它的眼睛在夜里发光,看得清。 向拯民跟在后面,马不停蹄。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人马都累了。 但没人喊停。 “弟兄们!”向拯民喊,“宜昌有粮,有银子!抢了粮,分给百姓!抢了银子,给大家发饷!” “抢粮!抢银子!”士兵们喊。 士气起来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路过一个村子。 村里人听见动静,出来看。 看见队伍,吓了一跳。 “别怕!”向拯民说,“我们是龙兴城的兵,去打宜昌官府,抢粮分给百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