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龙兴城西边三十里,有个村子叫张家坳。 这天早上,村里人刚下地,就看见远处烟尘滚滚。 “那是啥?” “马队!好多马队!” 话音未落,马队已经冲进村子。马上的人破衣烂衫,但手里刀枪雪亮,见人就砍,见屋就烧。 “流寇来了!跑啊!” 张家坳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消息传到龙兴城时,覃玉正在清点粮仓。 “什么?流寇?”她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 “是‘一阵风’部,至少五百人,全是骑兵。”报信的民兵气喘吁吁,“已经烧了三个村子,正往这边来!” 覃玉脸色变了。 向拯民带主力去打宜昌,城里只剩三百守军——其中一百是火枪队新兵,一百是民兵,一百是阿铁的工程队。 “关城门!”覃玉立刻下令,“所有妇孺进城,粮食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烧了也不能留给流寇!” “是!” 城里顿时忙乱起来。 城门关闭,吊桥拉起。城外百姓拖家带口往城里跑,哭喊声一片。 覃玉上城墙,用望远镜看。 西边烟尘越来越大,已经能看见马队影子了。 “阿铁呢?”她问。 “在城西布置防御。”亲兵说。 覃玉赶到城西,看见阿铁正指挥工程队往城墙上搬东西——滚木、擂石、火油,还有十几个大木桶。 “那是什么?”覃玉指着木桶。 “炸雷。”阿铁抹了把汗,“主公走前教的,火药装桶里,插引线,点着了扔下去,一炸一片。” “有用吗?” “还没试过。”阿铁老实说,“但总比没有强。” 覃玉点头,又问:“守军有多少?” “火枪队一百新兵,但子弹不多,每人只有二十发。民兵一百,会用刀枪。工程队一百,能守城,但野战不行。” “流寇呢?” “探子说,至少五百骑兵,可能还有步卒在后面。” 覃玉心往下沉。 三百对五百,还是守城对骑兵,劣势太大。 “他们到哪了?” “离城十里,停住了。”阿铁说,“好像在等什么。” 正说着,远处烟尘里冲出一骑,直奔城下。 是个流寇使者。 “城上的人听着!”那使者喊,“我们大当家‘一阵风’说了,献粮一万石,白银五千两,我们就走。不然,天天来烧村子,让你们不得安宁!” 覃玉咬牙:“做梦!” 使者冷笑:“小娘们,别嘴硬。你们主力不在,城里就这点人,守得住吗?乖乖交粮交钱,大家都好过。” 覃玉不答,对阿铁说:“放箭。” 阿铁张弓,一箭射去。 箭擦着使者头皮飞过。 使者吓一跳,拨马就跑:“你们等着!” 流寇没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五里扎营。 接下来两天,他们不攻龙兴城,专打城外村子。 今天烧东村,明天抢西庄,见粮就抢,见屋就烧。 城外百姓哭天抢地。 “夫人,救救我们吧!” “我家房子烧了,粮食抢光了,活不下去了!” 覃玉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浓烟,心如刀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