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雪魄的伤口也处理了,敷上金疮药,包扎好。它趴在覃玉脚边,安静得像只大猫。 阿铁肩膀的箭伤也包扎了,但他不肯休息,非要帮忙清点战果。 “俘获四百三十七人,其中两百多是真流寇,剩下的都是被裹挟的农民。”阿铁汇报,“缴获马匹八十四,刀枪五百多件,粮食……不多,就几十石。” “流寇也缺粮。”覃玉说,“那些被裹挟的农民,愿意留下的,分地分粮。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真流寇……等主公回来发落。” “是。” “还有,”覃玉说,“阵亡兄弟的抚恤,再加十两。他们家中有老人的,我们养老。有孩子的,我们养到成年。” 阿铁眼睛红了:“夫人仁义。” “不是仁义,是应该。”覃玉说,“人家把命都给了我们,我们不能亏待他们家人。” 阿铁重重点头。 第二天中午,向拯民率军回来了。 队伍浩浩荡荡,押着俘虏,拉着缴获,旌旗招展。 覃玉率全城百姓出城迎接。 向拯民看见城外的战场痕迹,脸色一沉:“流寇来过了?” “来过了,打退了。”覃玉简单说了经过。 向拯民听完,久久不语。 他走到阵亡民兵灵前,深深三鞠躬。 然后转身,对全军说:“这三十七位兄弟,是为龙兴城死的,是为我们大家死的。从今天起,他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他们的父母,我养老送终。他们的子女,我养大成人。我向拯民在此立誓:绝不让兄弟白死!” 全军动容。 “主公万岁!” “誓死追随主公!” 声音震天。 向拯民又走到雪魄身边,查看它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但很深。 “疼吗?”向拯民摸着雪魄的头。 雪魄低吼一声,蹭他的手。 “好样的。”向拯民说,“这次多亏你了。” 覃玉在旁边,轻声说:“夫君,我差点守不住城……” “不,你守住了。”向拯民握住她的手,“而且守得很好。以三百民兵击溃两千流寇,这是大胜。” “可死了三十七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向拯民说,“重要的是,我们赢了,城保住了,百姓保住了。这就够了。” 覃玉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向拯民把她搂进怀里:“辛苦了。” 就这三个字,覃玉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当晚,庆功宴。 但向拯民没多喝,早早回了房。 房里,覃玉给他看缴获的流寇名册。 “一阵风”本名刘彪,原是陕西边军,因欠饷哗变,拉队伍当了流寇。这两年流窜湖广,专抢大户,但也祸害百姓。 “他手下真流寇有八百,其余都是裹挟的农民。”覃玉说,“那些农民怎么处置?” “愿意留下的,分地。不愿意的,发路费。”向拯民说,“真流寇……罪大恶极的,杀。胁从的,劳改。” “劳改?” “修路,挖矿,开荒,干苦力。”向拯民说,“干满三年,表现好的,释放。” 覃玉明白了:“以工代刑。” “对。”向拯民说,“我们现在缺劳力,正好用他们。” “那西边……” “西边流寇不止‘一阵风’一股。”向拯民看着地图,“巫山一带,还有好几股。等我们整合完鄂西,就去收拾他们。” 覃玉靠在他肩上:“夫君,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守不住城,怕辜负你。” 向拯民笑了:“你已经守住了。而且,以后不用你一个人守了。” “嗯?” “我回来了。”向拯民说,“以后,我们一起守。” 覃玉心里一暖,紧紧抱住他。 窗外,月光如水。 龙兴城经历了血与火,但依然屹立。 而且,会更强大。 因为守城的人,心更齐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