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八月初三,向拯民乘船赴武昌。 船是清江营最好的战船,五十名火枪手随行,黑衣黑甲,枪擦得锃亮。 雪魄在船头趴着,引来两岸百姓围观——白虎乘船,这景象百年难遇。 李岩站在向拯民身边,低声说:“主公,骆养性把宴会设在楚王府,那是前朝王府,规格太高,不合礼制。” “他是故意的。”向拯民说,“抬高点,好压我们。” “今日宴会,湖广巡抚、武昌总兵、布政使、按察使……文武官员二十多人都会到。” “正好。”向拯民笑了,“让他们都看看。” 船到武昌码头,锦衣卫已经等着了。 领头的千户拱手:“向都督,指挥使大人在楚王府设宴,请。” “带路。” 楚王府果然气派,朱门高墙,石狮威严。 进门时,守门的锦衣卫要搜身。 向拯民没动,身后火枪手“哗啦”一声,枪口抬起。 气氛瞬间紧张。 千户忙说:“都督勿怪,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向拯民问,“本官是朝廷任命的鄂西都督,正三品武官。骆指挥使是正三品文官,同级相见,何来搜身之说?” 千户语塞。 这时,里面传来笑声:“向都督说得对,是本官疏忽了。” 骆养性走出来,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看了眼向拯民身后的火枪手,又看了眼雪魄,笑道:“都督请进。” 宴会设在王府正殿。 二十多个官员分坐两旁,见向拯民进来,目光各异。 有好奇,有敌意,有不屑。 向拯民坦然入座,雪魄卧在他脚边。 骆养性坐主位,举杯开场:“今日设宴,为向都督接风。都督平定鄂西,功在社稷,本官代朝廷敬你一杯。” “谢大人。” 酒过一巡,试探开始。 骆养性指着雪魄:“听闻此虎凶猛,不知可曾伤人?” 向拯民放下酒杯:“雪魄随我两月,伤过十七人。其中流寇头目五人,土司叛将七人,刺客三人,贪官两人。” 他顿了顿:“至于百姓,一个未伤。” 众官脸色微变。 骆养性笑:“虎乃猛兽,如何分得清谁是敌寇,谁是百姓?” “大人手中绣春刀,可分得清?”向拯民反问。 “这……” “刀剑无眼,善恶在人。”向拯民说,“雪魄通人性,知善恶。它伤的人,都是该杀之人。” 这话厉害,把骆养性堵回去了。 湖广巡抚方孔炤(历史人物)开口了:“向都督,听闻你军中多火器,不知从何而来?” “自造。”向拯民说。 “私造火器,违反律法。”武昌总兵左良玉(历史人物)冷冷道。 向拯民看他一眼。 左良玉,明末军阀,拥兵自重,历史上名声不好。 “左总兵说得对。”向拯民点头,“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鄂西匪患严重,流寇横行,若无火器,如何保境安民?” “保境安民是官军的事。”左良玉说,“都督越俎代庖了。” “官军?”向拯民笑了,“两个月前,流寇‘一阵风’围攻龙兴城,左总兵在何处?” 左良玉脸一沉:“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