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午时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寨墙上的土砖都烫手。 向拯民站在墙头,眯着眼看向寨外那片空地。一百五十个青壮分列在墙后,手里攥着刚磨快的刀,弓弩搭在垛口上,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巴勇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神使,探子说来了三百人,骑兵一百,步兵两百。领头的叫岩虎,是唐崖土司手下最凶的副将。” “知道了。”向拯民语气平静,从怀里掏出个单筒望远镜——这是他从战术背包里翻出来的最后几件宝贝之一。 镜头里,烟尘先从林子那头扬起来。 接着是马蹄声,轰隆隆的,像闷雷滚过来。一百骑兵打头,马背上的人穿着皮甲,手里举着长刀,阳光下明晃晃的。后面跟着两百步兵,乱哄哄的,扛着长矛、砍刀,还有几个背着弓。 队伍在寨门前百步外停住。 一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汉子策马出列,身上铁甲哗啦响。他抬头看向寨墙,目光扫过墙头那些人,最后停在向拯民身上。 “寨子里的人听着!”那汉子嗓门大得像打雷,“老子是唐崖土司麾下副将岩虎!奉土司令,来取你们寨子里那头白虎!乖乖交出来,饶你们全寨不死!要是敢说个不字——” 他举起手里的大刀,刀尖指向寨门:“老子今天就踏平你们这破寨子,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寨墙上一片死寂。 几个年轻后生手抖得厉害,弓都快拿不稳了。老祭司站在向拯民身后,嘴唇发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向拯民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搭在垛口上,看着下面的岩虎,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下去:“想要白虎?” 岩虎一愣,没想到这人这么镇定。 “想要,”向拯民继续说,“就自己来拿。” 岩虎脸色一沉,随即狞笑起来:“好!有胆!儿郎们——” 他大刀一挥:“给老子冲!破寨之后,除了白虎,其余东西随便抢!女人随便玩!” “吼——!” 三百人齐声嚎叫,骑兵率先冲了出去。 马蹄踏起漫天尘土,一百骑像洪水一样涌向寨门。步兵跟在后面,嗷嗷叫着往前冲。 墙头上,巴勇急得额头冒汗:“神使,放箭吧!再近就——” “不急。”向拯民盯着下面。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能看清脸了,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的刀举得老高。 五十步——这个距离,寨里的弓弩已经能射到了。 可向拯民还是没下令。 巴勇急得直跺脚,墙后那些青壮更是慌得不行,有人已经忍不住要松弦了。 “稳住。”向拯民只说两个字。 四十步。 三十五步。 冲在最前面的几骑已经踏进了那片“空地”——那是昨天一晚上,全寨人拼命挖出来的陷马坑区。 第一匹马踩进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