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蒙蒙亮,清江口静悄悄的。 江面宽百丈,水不急,但深。 南岸丘陵上,草长得老高,藏二百人绰绰有余。 向拯民趴在山坡上,用单筒望远镜看江对岸。 土司联军的营寨扎得乱七八糟,旗子东一面西一面,有容美的“田”字旗,有忠路的“覃”字旗,还有其他几家,花花绿绿。 “主公,他们动了。”覃玉低声说。 果然,对岸开始喧闹。 一队队土兵扛着竹筏、小船下江,像蚂蚁搬家。 “真够乱的。”向拯民放下望远镜,“五千人渡江,连个先头部队都不派。” “土司打仗就这样。”覃玉说,“各家顾各家,谁先过江谁抢功劳。” 江面上,竹筏、小船越来越多。 有的筏子挤了十几个人,压得水都快漫上来。 有的船划到一半,桨断了,在原地打转。 还有两家土司的船撞在一起,互相骂娘。 “再等等。”向拯民说,“等他们过一半。” 他回头看了看。 身后,一百火枪手分成三排,趴在地上,枪口对着江面。 更远处,芦苇荡里,十艘战船静静停着,帆都降了,用芦苇盖着。 雪魄趴在他左边,眼睛盯着江面,耳朵竖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出来了,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土司联军已经过了三分之一。 容美的指挥筏在最前面,筏子上搭了个棚子,棚下坐着个人,穿着铁甲,戴着红缨盔,应该就是田霈霖。 “主公,可以了。”覃玉说,“再等,他们先锋就上岸了。” 向拯民点头,举起令旗。 红色令旗,在空中划了个圈。 芦苇荡里,十艘战船同时掀开伪装。 帆升起,桨划动。 船头,油布掀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放!” 覃玉站在头船上,令旗一挥。 “轰!轰轰轰!” 二十门臼炮齐射,声音震得江面都在抖。 炮弹划着弧线,砸进江心竹筏堆里。 “砰!” 一艘竹筏被直接命中,炸得粉碎,上面七八个人飞上天。 “哗啦!” 另一发炮弹落水,激起丈高水柱,掀翻了三艘小船。 “敌袭!敌袭!” 土司联军乱成一团。 有的往岸上划,有的往后退,有的跳下水。 指挥筏上,田霈霖站起来,大喊:“别乱!稳住!” 但没人听他的。 这时,南岸丘陵上,令旗又挥。 绿色令旗。 火枪队队长看见,大喊:“第一排,起!” 第一排三十名火枪手站起来,举枪。 “瞄准——放!” “砰砰砰砰!” 白烟冒起,子弹飞向江面。 刚上岸的几十个土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第二排,起!放!” “第三排,起!放!” 三排轮射,火力不停。 江岸三十步内,成了死亡地带。 土司联军想冲上岸,但每次都被打回去。 “撤!撤回去!”田霈霖急了,指挥筏往后退。 但晚了。 向拯民拍了拍雪魄的头:“去。” 雪魄低吼一声,窜出去。 它没走江岸,而是钻进侧面山林,沿着江边跑。 速度极快,像一道白影。 土司联军都在看江面和岸上的敌人,没人注意侧面。 雪魄跑到一处江湾,那里水浅,有礁石。 它纵身一跃,跳过三丈宽的江面,落在礁石上,再一跃,跳上另一块礁石。 几个起落,就到了江心。 离指挥筏,只有二十步。 第(1/3)页